精美繁多的唐宋饮食(一)
山西晚报·山河+发布时间:2026-02-03 10:06:13

“万国衣冠拜冕旒”的恢宏时代,临汾虽不是长安,不是洛阳,但也享受到盛唐的福利,物资极大地丰富。到了宋朝,物资更趋于丰盛,尽管宋朝时期临汾地区先是北宋,后是金,但并不影响整体农业的发展和人们对美好生活的企求。尤其是到了与南宋并行的金代,饮食养生与饮食美学上升到一个新高度。

  

唐宋时期,秦汉以及之前主要吃粟的情况发生了变化,原来的粟、麦、稻格局变成了麦、粟、稻,不仅临汾是这样,整个北方都是这样,也是在这个时期北面南米的饮食习惯初定。

  

在唐代,粟类作物还是国家储粮,北方更是把粟作为生存第一等要事。山西粟在唐代因品质高于其它地区,还作为贡品进奉京师,这些贡品中应该含有临汾粟。

  

到了宋朝,虽然粟仍是储备粮,但总量在下降。人们发现濒临河流土地肥沃的临汾地区,其实更适合种植小麦,于是唐代晚期开始就加大了麦的种植。到中唐以后,由于饼类食品普及,麦子总量提了上来,而且晋南地区有的年份可以实现麦粟轮作,人们发现麦子比粟产量高,因此这个唐初被称为“杂种”的小麦到唐末就与粟并驾齐驱了。到宋代,“原上种良桑,桑下种茂麦”的景象比比皆是,渐渐替代了粟,成为粮食中的“No.1”。

  

唐代开始,大豆彻底退化为副食。人们用豆子来作豆酱、豆豉。更主要的是在此之前的南北朝时期,豆腐被发明出来,人们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豆腐的存在,豆腐成了副食之王。

  

唐宋时期,临汾人养马、牛、羊、猪、狗等,这些家畜中,羊的需求呈压倒性优势,美酒羔肉、肥羊羊羹,携带着肉香弥漫在汾河上空。

  

唐朝时,西域与中原的往来频繁不断,体现在饮食上,就是对吃羊的习惯性爱好。到了宋代,人们继续吃羊,在宋朝宫廷的影响下,养成了崇尚食羊肉的风气。临汾位于唐之长安、宋之开封的中间地带,不可避免受人家影响,就在汾河边的水草丰茂地区,培养了品种优良的“河东羊”,除了百姓食用,其余全部送往京城。

  

人们为什么这么爱吃羊呢?经查证,和中医认为羊肉有滋补作用有关系。《神农本草》里就有:“羊肉,甘热,能补血虚,羊肉补形”的说法。

  

到了金代,人们依然以食羊为主。

  

这么长的时间段里,他们不吃猪肉吗?

  

翻阅材料,发现,唐宋之人也是吃猪肉的,只是次于羊肉。猪肉也只有到了宋末元初时才和羊肉打了个平手。

  

唐代是吃狗肉的转折期,狗不再成为人们的食物,只有不正经的人才吃狗肉,偶尔有人想吃,也只能“关起门来吃狗肉”。“仗义每多屠狗辈”,到后来,屠狗辈都成了卑贱的职业。

  

唐宋的养马业很发达,还从西域引进优良马种改良本地马,但这个时期的人倒不是杀马而食,而是等马死后,再取来食用。到宋代时,死马肉还是抢手货。

  

“何必念钟鼎,所在烹肥牛”,吃肥牛的感受要超过钟鸣鼎食了。唐宋时,人们还把牛肉视为美味,用来待客,宋代的时候还有靠贩牛致富的人。这时的临汾因为耕地多,牛基本用来耕田,食用并不多。

  

“故人具鸡黍,邀我至田家”,唐人喜欢吃鸡,下层百姓待客,首选鸡肉。宋代,鸡肉更是普遍,普通人家把养鸡作为补贴生活的途径之一。更重要的是,南北朝时期,人们已经学会炒鸡蛋,鸡的食用量很大。至今,村人还养鸡。

  

唐宋时期鸡很多,鹅和鸭在临汾地区不算多,也就吃得不多。

  

唐宋时,临汾人吃鱼,还沿袭之前,靠自然捕捞河流里的鱼,由于唐朝时黄河上游生态发生过变化,唐代还禁止捕捞鲤鱼,宋代取消了这条法令,大量捕捞开始。锦鲤,锦鲤,我们现在当作吉祥语的鱼,是那时人们普遍食用的鱼。唐宋也有人工养殖鱼,不过,在黄河和汾河流域只是极少的生业,从业人并不多。

  

唐宋时的果品,临汾有桃、梨、李、杏、枣、瓜、柿、柰、核桃、栗、石榴、葡萄。桃、梨、李、杏、枣、柿、栗自不必说,之前我们便有种植,其余有从西域引进来的。这些水果中,临汾有一种梨,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晋绛黄消梨,在唐代曾被作为贡品进贡。临汾的枣也是贡品。葡萄自被引进就被大量种植,苏颂《本草图经》有:“今河东及近京师郡皆有之。”临汾当然多的是,一般人吃葡萄已俗常见惯。

  

到了宋代,西瓜引入了。关于西瓜的由来,说法不一。较为流行的观点认为,西瓜的原生地在非洲,它原是葫芦科的野生植物,后经人工培植成为食用西瓜。早在四千年前,埃及人就种植西瓜,后来逐渐北移,最初由地中海沿岸传至北欧,而后南下进入中东、印度等地,四五世纪时,由西域传入中国,所以称之为“西瓜”。总之,我们现在吃的西瓜不是中国原生的。宋代,临汾开始种西瓜。

  

苹果,忽然想起苹果,临汾人多会儿开始吃苹果呢?苹果是中国的吗?带着这个问题,又去查询,答案有点意思。

  

苹果原产欧洲中部、东南部,中亚细亚乃至我国新疆。欧洲在公元前三百年,已记载了苹果的品种。其后,罗马人开始栽培,并有嫁接繁殖。十八世纪逐步推广栽培。发现美洲新大陆后,欧洲移民把苹果传入美洲,在美洲又培育了不少新品种。日本在明治维新时代,从欧美引入苹果,然后传入亚洲。此后,澳洲、非洲也都相继引入苹果。近百年来,世界五大洲先后有了苹果栽培的历史。

  

在中国,苹果已有2000多年的栽培历史。相传夏禹所吃的“紫柰”,就是红苹果,如果属实,说明中国有苹果已经很长时间了。晋朝郭义恭著《广志》中说:“西方例多柰,家家收切曝干为脯,数十百斛为蓄积,谓之频婆粮”。说明那时候家家都有苹果做成的果脯。当时已知“正月二月中,翻斧斑驳椎之,则饶子”。也就是说,有了类似现代的环状剥皮技术,来促使其多结果。可见,晋代中国种植苹果的技术水平已达到相当高的程度。

  

然而,中国古代栽培的柰,虽“光洁可玩,香闻数步”,但“味甘松,未熟者食如棉絮,过熟又沙烂不堪食”(见《群芳谱》)。古人在写下了有苹果的同时,也写下了它的味道,这意思是说,古时的苹果并不好吃,吃起来像棉絮,熟透了更是沙烂不好吃。我估摸着,古时的苹果就是我们现在吃到的绵苹果。古代的苹果都是绵苹果,叫柰,质绵、味酸。

  

到19世纪中叶欧洲苹果入籍中国后,中国的绵苹果就被逐渐代替。欧洲苹果先在山东烟台落户,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,山东青岛和辽宁南部,又相继引种,并开始进行经济栽培。现在中国各苹果产区,除原有苹果属树种外,作为经济栽培的苹果品种绝大部分是从欧、美、日、苏等国引入的,称为西洋苹果。

  

原来如此。此前没见研究者记载,一直以为此前中国没有苹果可吃,直到唐宋饮食研究才看到,原来早就有了,只是不好吃,而我们现在吃到的都是欧洲苹果。

记者: 王芳
编辑: 张静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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