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业时，我曾和同组的四位同学相约，每年都聚一次。大家都在长三角地区工作，交通很方便，高铁两三个小时便可互相到达。可是毕业四五年了，一次没聚过。

当时说这个计划的时候，是在一个烧烤摊上。六月的风，夹杂着梅雨季的湿气，吹在人脸上，黏糊糊的。小胖咧着油汪汪的嘴：“怕什么，长三角才多大？高铁嗖一下就到了，咱们一年聚一次，轮流做东！”我们举起手中的一次性杯子，没人在意杯中是啤酒还是饮料，也没有人在意杯中的啤酒或是饮料洒了多少。

后来，我们像一粒粒沙子，撒入了大海之中。我们一共五个人，分别在南京、南通、上海、杭州、合肥，五个不同的城市。

毕业没半年，微信群里便有人热络地讨论着聚会方案。阿杰最积极，提议去一趟迪士尼，他连酒店、餐厅都收藏了好几家。我扫兴地讲，最近要定岗考试，在外地封闭培训。我此言一出，这次聚会也只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。

每隔一段时间，还是有人会在群里提出聚一聚。小胖说在外地出差，来不了；阿杰讲打球身体受伤了，要休息；老郭小孩刚出生，离不了人……后来，连这样的提议也少了，好像大家都忘记了当初的约定，群里只剩下节日祝福和日常生活分享。再后来，这样的祝福、分享也少了。我知道，大家和我一样，并没有忘记彼此约定，更没有忘记往昔峥嵘岁月，只是我们奔赴了不同方向，有了新的生活。

近在咫尺是地图上的距离，远在天涯则是生活中的距离。我们没有被千山万水阻隔，却被下班后的疲惫、周末的家务、排得满满的日程困在原地。

近在咫尺，远在天涯。不是路远，而是因为方向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