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秋天吃蟹正当时。李时珍在《本草纲目》中云:“凡蟹生烹,盐藏、糟收,酒浸、酱汁浸,皆为佳品。”
东晋时期的吏部官员毕卓,对螃蟹情有独钟,他说:“得酒满数百斛船,四时甘味置两头,右手持酒杯,左手持蟹螯,拍浮酒船中,便足了一生矣。”毕卓把吃螃蟹喝美酒当作人生的赏心乐事。

糖蟹
北魏的贾思勰在《齐民要术》中讲螃蟹的烹饪有清蒸,有油炸,有面拖,还有酒醉等等,并讲了一种“藏蟹法”——精心挑选又大又圆的螃蟹放进清水中,不要弄伤或弄死它们,经过一夜的沐浴,螃蟹吐干净了。不要在清水里放太久,泛黄则不好。煮好糖水,凉后放瓮中,将活螃蟹置于其中。此外,放多些盐煮蓼汤,盛在另一只瓮里,再取糖中蟹放进蓼汁中,用泥密封。二十日之后,方可取出食用。
隋炀帝也喜欢糖蟹。陶谷在《清异录》中写道:“炀帝幸江都,吴中贡糟蟹、糖蟹。每进御,则上旋洁拭壳面,以金镂龙凤花云贴其上。”
“蟹鳌即金液,糟丘是蓬莱。且须饮美酒,乘月醉高台。”乃唐代李白《月下独酌》中的诗句。螃蟹好像金液,色香味俱全。

橙酿蟹
唐代的刘恂在《岭表录异》中云:“蟹壳内有膏如黄酥,加以五味,和壳煿之。食亦有味。赤蟹壳内黄赤膏如鸡鸭子黄,肉白,以和膏,实其壳中,淋以五味,蒙以细面,为蟹饦,珍美可尚”。这是两种吃螃蟹的方法,一种是连壳带蟹黄加调料炒熟吃,另一种是把蟹肉和蟹黄拌匀,塞进蟹壳里面,淋上调料,再在上面覆盖一层薄面,此乃时尚吃法。
“蟹始窟穴于沮洳中,秋冬交,必大出,江东人云:稻之登也,率执一穗以朝其魁,然后从其所之,蚤夜觱沸,指江而奔。渔者纬萧承其流而障之,曰蟹断……”出自唐代隐逸派诗人陆龟蒙的《蟹志》。该文讲了螃蟹的洄游和怎样抓螃蟹等等,是我们了解蟹文化的参考资料。

贴着龙形金箔在螃蟹
宋代苏东坡在《丁公默送蝤蛑》中写道:“溪边石蟹小如钱,喜见轮囷赤玉盘。半壳含黄宜点酒,两螯斫雪劝加餐。蛮珍海错闻名久,怪雨腥风入座寒。堪笑吴兴馋太守,一诗换得两尖团。”诗人吃上太守送的螃蟹诗兴大发,谈笑风生。
“唼喋红蓼根,双螯利于手。横行能几何,终当堕人口。”乃明代王世贞《蓼根蟹》中的诗句。螃蟹的螯比人的手还要厉害,它折断了红蓼的根放进嘴里咀嚼,津津有味地啃。可是,螃蟹能横行多久呢?我想,螃蟹最终还是被人吃啊!
“入瓮应知苦,脯糟亦太狂。似卿真大醉,惟尔信无肠。支解琉璃脆,膏凝琥珀光。微生耐咀嚼,为试长公方。”乃清代李必恒《醉蟹》中的诗句。醉蟹,用酒将螃蟹浸腌而成,不仅味美,且可作食疗。

蒸蟹
清代文学家、戏剧家李渔嗜蟹如命,有“蟹仙”之称。他在《闲情偶寄》中云:“蒸而熟之,才能不失真味。”“凡食蟹者,只合全其故体,蒸而熟之,贮以冰盘,列之几上,听客自取而食。”李渔吃螃蟹很有一套,称其美味虽终生难忘,但无以名状。他又在《蟹赋》中写道:“旋剥旋食则有味,人剥而我食之,不特味同嚼蜡。”自己动手吃螃蟹最好。
清代的张岱在《陶庵梦忆》中说,他不吃生螃蟹,要加上肥鸭等与螃蟹一起蒸煮。张岱津津乐道,大赞这样吃螃蟹“真如天厨仙供”。
“剥蟹为羹,即用原汤煨之,不加鸡汁,独用为妙”“见俗厨从中加鸭舌,或鱼翅,或海参者,徒夺其味而惹其腥恶,劣极矣!”出自清代袁枚的《随园食单》,他主张吃螃蟹原汁原味,不要与其他食物一起烹饪。袁枚与张岱吃螃蟹大相径庭,也许是口味不同吧。
